“老大,我们目前保留了大约20%的多头头寸,主要是在押注tarp法案通过后的流动性反弹。”首席交易员大声回复。
“全平掉。”cio的指令干脆利落。
“什么?现在?”
交易员愣住了,“可是相比于前高点,我们的模型显示油价还有反弹空间啊!”
“我说全平掉!一桶都不要留!”cio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急迫,“你们还没看懂walker的那份声明吗?”
交易室安静了下来,十几双眼睛看向他。
“他没有在37美元的时候结算,他说那是因为价格没有‘充分、稳定地反映内在价值’。他要等价格回归真正的价值。”
cio用手指重重地点着屏幕上那50美元的原油报价。
“如果他认为现在的50美元就是价值,他今天早上就会宣布按现价结算!法巴和德银现在做梦都想按这个价格认赔出局!但他没有!他说还要等!”
cio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,那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宏观交易员在面对未知深渊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这意味着,在lancewalker的宏观模型里,现在的反弹是虚假的。他认为全球宏观经济的衰退远未见底,需求的崩塌才刚刚开始。他认为原油的真正‘内在价值’,比前几天那个37美元的恐慌低点,还要低!”
“这怎么可能?!”一个分析师失声叫了出来,“油价跌破四十已经是技术性崩盘了,如果再往下跌,整个中东和俄罗斯的财政都会破产的!”
“半年前油价一百四十美元的时候,也没人相信它会跌到三十七美元!”cio厉声喝断了他,“而那个人做到了!而且他不仅提前几个月看到了,还用真金白银布下了一个几十上百亿美元的局!”
“不要和那个疯子对赌。听懂了吗?不要和他对赌。”
cio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立刻清仓所有原油和工业金属的多头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要不要跟着他反手做空?”首席交易员试探性地问。
cio犹豫了。
要在现在的价位继续大规模做空原油,需要极大的勇气。
因为从常理来看,全球央行都在准备开闸放水,救市法案即将落地,在这个位置做空,如果油价反弹,亏损将是深不见底的。
“暂不开新空单。”
cio最终做出了一个保守但理性的决定,“他的资金体量和我们不一样,他那些期权的成本极低,他扛得住波动,我们未必扛得住。但是,绝对不能再留多头敞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