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克塞尔罗德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几张打印稿。其中一张是今天早上远星声明刚发布时,团队第一时间打印出来的全文。
纸页的边缘有些卷了。那是因为它在几个小时前,曾经被好几双手急切地翻阅过。
那个瞬间重新浮上了阿克塞尔罗德的记忆。
今天早上八点半,当远星声明通过彭博终端推送出来的那一刻,这间会议室里的气氛,和现在完全不同。
那时候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。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,凑到最近的那台打印机旁边等着。打印机吐出了两页纸,热乎乎的,墨迹还没干透。
普劳夫第一个拿到了它。他快速扫过第一页,翻到第二页,然后又翻回第一页。
阿克塞尔罗德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——一种小心翼翼的、不敢太明显的期待。
也许walker会在声明里说一句"我不参与政治"。
也许他会说"我不希望被任何政党引用或代表"。
也许只是一句、哪怕只是半句暗示"请不要把我的商业行为政治化"的话。
那将是救命的甘露。
因为它会一举瓦解麦凯恩"你不敢说名字就是怯懦"的攻击——当事人自己都说了不想被政治利用,那奥巴马不提名字就是尊重当事人意愿,怎么叫怯懦?
每个人都在那两页纸里搜索着那句话。
但它不在那里。
声明谈了合法性。谈了暂不结算。谈了法律途径。谈了契约精神。
每一段都极其专业,极其克制,极其有力。
但它精准地跳过了奥巴马团队最需要它说的那句话。
普劳夫读完后,把那两页纸轻轻放在桌上。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阿克塞尔罗德认识他太久了,能看出那种极其细微的、嘴角向下收紧的失望。
然后,阿克塞尔罗德记得很清楚,在那个失望的瞬间,屋子里有人的目光,不自觉地掠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古尔斯比。
那个目光很快,很轻,几乎不构成一次注视。
但它的含义是清楚的——如果你没有等这么一天,而是在周六,或者周天就给他打了电话,会不会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