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尔斯比接住了那个目光,没有回应。他只是低头翻了一页手里的材料。
那个瞬间过去了。没有人追问,没有人展开讨论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就算古尔斯比真的打了电话,walker大概率也不会帮忙。那不是古尔斯比能控制的事。
阿克塞尔罗德把目光从那张已经卷了边的打印稿上移开,还是难免又冒出了一句看似随意的话。
"要是walker那份声明里多了一句'我对政治不感兴趣',今天的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。"
他语气很轻,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,像是在感慨命运的捉弄,而不是在正式地追究什么人的责任。
但说完之后,他的目光又自然地,从简报上抬起来掠过了古尔斯比。
不过古尔斯基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在那份经济数据报告的某一页上停着,好像正在认真研究某个就业指标的走势图。
但他反倒是在心底,悄悄地松了口气。
隐秘地而短暂地。
像是一根绷了三天的弦,在这一刻,终于被允许松开了半个音。
那个他拖了整整一个周末的电话。那个他用"等时机"、"太急切了"、"他会反感"等等专业理由一再推迟的电话。那个他从心底里排斥的、不愿意用自己和陆泽之间那点真东西去做交易的电话。
现在,它永远不需要打了。
陆泽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发了声明。
窗口彻底关闭了。
就算团队再怎么暗示他"你应该早点试一下",他也有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——人家已经说话了。
你现在让我去暗示他追加一份"不参与政治"的声明,那等于告诉对方"你那一版不是我们要的"。
没有任何一个有尊严的人会接受这种事后修改的要求。
那个电话,永远地成为了一件"没有发生的事"。
会议继续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