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还没等沈莹反应过来,献王直接弯腰,连着那件宽大的狐裘,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,大步跨下马车。
“你睡了三日。”献王淡淡开口。
沈莹一愣,睡了这么久?怪不得身上除了伤口疼,先前的极度虚弱和酸痛感已经消散大半。
定睛一看,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极具异域色彩的蛮荒营寨。
一片茂密的丛林,丛林边缘,不是中原常见的城墙,而是密植带刺的巨型竹篱。
竹篱外,是深不见底的棘藤壕沟,引来的湍急河水在壕沟中奔腾。
这等防御,野兽进不去,外人强攻更是难如登天。
壕沟对岸,几头巨象安静地伫立着。
马车四周,十个残存的黑甲死士已然休整完毕,洗去了血污,换上了新衣甲。
仓桀和虚问一左一右,立在马车两侧。
见献王下车,前方的异族士兵齐刷刷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捶胸礼。
这里是乘象国的国都外围。
这乘象国,其国力强悍,全靠驱使巨象作战。
国境出入,仅凭东西两道木吊桥,日出收起,日落放下,规矩森严。
所有商队、周边部落朝贡,都得老老实实从东门入市。
但今天,吊桥早早放下,为谁破例,不言而喻。
献王抱着沈莹,走在队伍最前方。
踏过沉重的吊桥,便是乘象国的腹地。
沈莹窝在献王怀里,偷偷打量,前方是一道高约两米的夯土矮埂。
分段设有木栅哨卡,哨楼全是高脚干栏式建筑。
常年有赤裸上身、持着青铜矛与铜钺的象兵在此值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