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家主狐疑地看了小儿子一眼,顺着他之前的视线扫去,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“先回府请大夫!”家主挥手。
客栈一楼。
仓桀依旧像一尊铁塔般矗立在楼梯口,重剑拄地,连姿势都没换过。
虚问走进大堂,把包裹放在柜台上,瞥了一眼门外还没干透的血迹:“有人来过?”
仓桀挠了挠后脑勺:“有个瘦麻杆,带人进来问什么时候退房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退,他就要硬闯,我把他丢出去了。”
虚问眼角抽了抽,这个憨憨,一句话能解决的事,非要弄这么大。
他伸手去拿包裹准备上楼,仓桀突然伸手,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干什么?”虚问不耐的回头。
仓桀盯着虚问的脸,狐疑地问:“你的怪病,好了吗?”
虚问脸色一黑,肩膀一侧甩开仓桀的手:“你才有病。”
虚问快步上楼,停在主屋门前,恭敬地敲响房门。
“王上。”
“进。”献王清冷的声音传出。
虚问低头行礼,眼角的余光扫向窗侧,沈莹正坐在软榻上。
受视线所限,虚问只能看到她露出的一截青色裙摆。
“打探得如何?”献王并未抬头。
“禀王上,城中无堪用海船,唯有深水码头停泊着一艘大汉官方的贸易使团船。船体坚固,配有中原水手和数十名汉军甲士,预计明日清晨涨潮时启航。”
献王几乎没有迟疑,在他眼里,哪怕是汉帝亲临,也不过是一具凡胎肉体,这艘船,他看上了,就是他的。
“今夜,抢船。”
“属下正有此意。”虚问将手里的包裹恭敬地放在地上,“这是属下备好的夜行黑衣,便于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