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阶下,曹忌负手而立。
听见开门声,曹忌转头。
沈莹脚步不停,走下石阶,两人视线交汇,沈莹轻轻地摇了下头。
曹忌眼帘下垂,安静跟上。
益州郡外,官道黄土飞扬。
虚问与婪骨带着两百黑甲武士,勒马停在通夷门前。
两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底的诧异。
城门大开。
没有汉军据守,没有重兵戒严。残存的百姓低着头,进进出出。
整座城,目之所及,满城皆白。
灵幡素缟挂满街头巷尾,纸钱随风在青石板上打转。
以通夷门为起点,半座城的生灵已死绝。
大白天,益州郡寂静得让人发瘆。
虚问一抖缰绳,驱马上前,与婪骨并肩。
“没戒严。”虚问打量着城墙上的暗红血迹,“守城军死伤太重,无力管辖了。”
卫不疑眼蒙白布,与婪骨共乘一骑。
虽失去双目,腰背依旧挺直。
微风拂过,送来浓烈的线香与纸灰气味。
“这就是献王的孽障。”卫不疑幽幽开口,声音干哑。
虚问冷哼出声:“那也是你引来的孽障,王上要是不动怒,谁会管你这破城。”
婪骨扯了一把缰绳,马匹不安地打了个响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