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他废什么话?”婪骨眼底满是不耐烦与癫狂,“一些蝼蚁罢了,杀了就杀了,你家皇帝当年打匈奴,死的人比这多十倍百倍,怎么不见你哭丧?”
卫不疑没有接话。
虚问双腿一夹马腹:“进城,去地牢。”
黑甲武士整齐划一地催马,铁蹄踏碎地上的纸钱,突入益州郡。
益州郡地牢位于东城门附近。婪骨和虚问策马需要经过整个城池,一直到城门东侧才听见满城的哭声,
虚问提着缰绳,走在队伍最前,婪骨与卫不疑共乘一骑,跟在身侧。
满地散落着被踩烂的纸钱。冷风一卷,白色的灵幡在残破的房檐下猎猎作响。
家家户户大门紧闭。
压抑的哭声从门缝、窗棂里透出来。
他们比半城死绝的西城更幸运,但活着也一样痛苦无助。
虚问目不斜视,马蹄踏过青石板,碾碎一地纸灰。
婪骨偏头看向身前的卫不疑。
“喂,瞎子。”婪骨恶劣地用手肘撞卫不疑的后背,“满城都在为你大汉的死人哭,你不掉两滴眼泪?”
卫不疑没回头。
“人死如灯灭。”卫不疑声音干哑,语气平稳,
婪骨觉得没趣,冷哼一声,看向前方。
队伍穿过两条长街,直逼东城门地牢。
地牢建在城墙阴影处,即使全城大乱,这里依旧大门紧闭。两排守军披坚执锐,如临大敌。
“吁——”
虚问勒马,黑甲武士齐齐停住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。
“到了。”虚问看着前方的拒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