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三天三夜的高强度行军,这具凡人的身体很快逼近极限。
献王撤去了伪装活人的热度,为了稳固濒临崩溃的肉身,他变回了那具冰冷刺骨的活尸。
冻骨头的寒气顺着狐裘钻进沈莹的脊背,反倒让沈莹维持着清明。她胃里翻江倒海,连说话的力气都挤不出来,干脆闭上眼睛,软绵绵地摊在献王怀里装死。
第四天正午,乘象国。
孤峰耸立,崖壁陡峭,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横亘在城池前方,木质吊桥高高挂起。
紊牢上次亲眼见到献王的通天手段,回到乘象国后,全城戒严,这次献王等人一进入峡谷,立刻有斥候提示。
“咻——”
一枚穿云箭冲破云霄。
城墙上。
紊牢光着膀子,宽阔的胸膛上,黑色的象神图腾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。
“全城戒严,滚木雷石准备好。”紊牢声音沙哑。
心腹将领芠缒提着刀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楼:“国君,来的是谁?汉军打过来了?”
“你瞎吗?”紊牢一巴掌重重拍在芠缒后脑勺上,指着峡谷下方。
“中间那匹马上的人是谁你看不见?那是献王!”
乘象国守军迅速集结,滚木礌石推上城头,弓弩手就位,箭矢上弦。
整个乘象国如临大敌。
峡谷尽头,烟尘滚滚。
二十余骑冲破晨雾,在城门百步外勒停。
黑甲森严,杀气冲天。
虚问一抖缰绳,坐骑向前踏出三步。
他仰起头,雌雄莫辨的脸上挂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