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莹转头看去。
“虚问”站在门口。
他全身染血,粘稠的血液顺着衣角一滴滴砸在门槛上,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逆着光,看不清神色。
沈莹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。
视线下移。
“虚问”的右手里,没有拿着蛊师形影不离的法铃,也没有毒盅。
他修长的五指间,赫然捏着一颗漆黑如墨、内里流转着刺目红芒的珠子。
雮尘珠。
献王从不离身、哪怕肉身崩溃也要死死捏在手里的成仙根基,怎么可能在虚问手里?
沈莹头皮瞬间炸开。
她死死盯着那张雌雄莫辨的脸。那冰冷俯视的眼神,那闲庭信步般的压迫感,还有那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,渐渐与脑海中那个玄衣男人的身影完美重合。
不是虚问。
这张完美无瑕的皮囊下,装的是献王。
易容术?痋术换皮?不重要了。
沈莹牙关打颤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扫向门外。
石板上,芠缒双臂扭曲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地躺在血泊中。
“虚……虚问?”沈莹手指死死抠着床沿,试探性地开口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来人没有理会这个称呼。
“走吧。”顶着虚问脸庞的献王淡淡开口。
他转过头,看向地脉密库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