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跟着献王,顺着长长的石阶,走出昏暗压抑的地脉密库。
沈莹走出通道,被阳光晃得眯起了眼。等她适应了光线,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微顿。
王宫外的巨大广场上,密密麻麻跪满了人。
数千乘象国的象人甲士,卸去兵器,俯首贴地。不知在此跪了多久,无一人发出声响。
跪在最前方的,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国君冕服,冕旒上的玉珠随着他身体的颤抖互相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显然是今早紊牢临时任命的新国君。
看到献王一行人走出来。
少年国君浑身一哆嗦,脑袋重重磕在石板上。
“我……我是新任国君。”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,恐惧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,“紊牢罪大恶极,冒犯献王。一切决定,都是他个人所为,与乘象国无关。”
少年抬起头,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早已泪眼婆娑。
“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要在密库设伏!请献王明鉴,饶了我们吧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少年国君已经崩溃地痛哭出声。
他身后,成百上千的象人跟着一起磕头求饶。
额头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汇聚成一片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献王冷眼旁观着这一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仓桀。”献王淡淡开口。
原本还在痛哭的少年国君僵住,哭声戛然而止,满脸绝望地瘫坐在地上。
仓桀上前一步。
“属下在。”他的手握住了腰间的重剑剑柄。
“铮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