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山道尽头传来沉重的马蹄声。
所有人同时转头,看向声音来处。
虚问骑在马上,脸色阴沉。原本一尘不染的袍子,此刻糊满了黑黄色的淤泥,一夜未合眼,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,不比沈莹强多少。
他身后,五名黑甲武士纵马并行,同样满身泥水。
马匹后方,连着粗壮的麻绳,拖着一辆现扎的简易木排拖车,缓缓驶入营地。
拖车停稳,地面被压出深深的车辙。
车上绑着一块巨木,长约三米,宽近一米。
表皮炭黑,坑坑洼洼,挂满河底泥沙与腐烂水草,就像一块烧焦的烂木桩。
虚问翻身下马,脚下一软,险些栽倒。
他稳住身形,一脚踹断了滑车上的藤蔓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那块重物砸在泥地上。
树下的竺皈猛地睁眼,速度比沈莹还快,直接扑在那块巨木前。
“滚开。”虚问抽出腰间短刀,刀背拍向竺皈。
竺皈顺势用虚问手里的刀,扎进焦黑的表皮,用力一剜。
黑皮剥落。
一股浓郁的、奇异的异香在空气中散开。
非花非木,切口处,露出内里暗沉的木质。
火光映照下,木纹如水波流转,泛着细密的金丝。
“没错了。”竺皈声音发抖,盯着手里的木块。
“这就是最负盛名的巴蜀金丝楠阴沉木!”竺皈转过头,眼中满是狂热。
虚问嫌恶地扯了扯沾满淤泥的袖口。“脏死了,这破木头沉得像铁。好不容易才从泥潭里拽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