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跃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。
沈莹没管他,转头看向蹲在木头旁双眼放光的竺皈。
“这么一大块,能做多少傀儡?”
竺皈手指在焦黑的木皮上敲击,听着回音,“需要先处理,剥除外层过度碳化和腐朽的部分,再剔除开裂的废料,才能计算出能用的净料。”
献王掀开车帘,扫过沈莹脸上的笑意,转头下令:“就地扎营,暂作休整。”
没有说休整几天,也没有定拔营的时辰。
显然,这是专门给沈莹处理木料留出的时间。
黑甲武士迅速散开,加固营地,布置防线。
曹忌坐在一旁,垂着眼,将一根草棍折成几截。
他心里门清,所有人都因为沈莹在退让。
昨日虚问随口向竺皈询问时,竺皈说得很清楚:那坑里的木头大概率是栎木,而且在水底泡了千年,内部不排除已经烂透了的情况,那样就没法用。
去深水淤泥里挖木头,吃力不讨好。
但虚问当时只瞥了一眼沈莹丢了木偶后失落的脸,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点人带马折返。
连夜潜入冰冷的泥潭,从淤泥里生生拖出几百斤的重木。
至于献王,这位暴君为了寻找无界妖瞳、破解雮尘珠,几乎是日夜兼程赶往昆仑山。
此刻,却愿意在这荒山野岭停下,无限期等沈莹做傀儡。
这真的只是因为“神眷”这个虚无缥缈的身份吗?
他看着那个蹲在木头旁,满脸兴奋的沈莹。
“姐姐,真厉害呀。”
“咔嚓”一声,厚重的焦黑外壳应声裂开,剥落下一大块。
内里的真容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