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门。
屋内陈设简陋,角落的木床上铺着发黑的兽皮。
虚问嫌恶地皱紧眉头,抽出腰间的短刀,用刀尖挑起那堆散发着腥臭味的兽皮,直接扔出了窗外。
随后解下身上那件绣着银纹的玄黑外袍,抖了抖,铺在木板床上。
做完这一切,虚问转过身,对站在门口的沈莹扬了扬下巴。
“你在这睡。”虚问指了指木床。
沈莹愣了一下,看着床上的墨袍。“那你呢?”
“我就在门外守着。”虚问不耐烦地催促,“少废话,赶紧进去,明天还要进山,敢乱跑,腿给你打折。”
沈莹没反驳,乖乖脱掉鞋子,爬上木床。
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沈莹裹紧身上的白狐裘,躺在虚问的外袍上。
鼻息间隐隐传来一丝冷香,那是虚问身上的气味。
她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,门外传来虚问靠在木柱上清浅的呼吸声。
她十分肯定,虚问对自己的喜欢,也许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,可以抓住这一点。
次日清晨。
山林里的雾气冷得刺骨。
沈莹推开门时,虚问已经站在空地上,冷眼看着两名黑甲武士清点蹲在地上的夷人青壮年。
“一个没少。”武士汇报。
虚问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走吧。”
几百名夷人青壮拿着陶罐和骨刀,被驱赶进潮湿幽暗的密林。
沈莹裹着狐裘,跟在虚问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