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刺骨。
指定的夷人两人一组盯着陶瓮。
他们双眼布满血丝,但没有人敢闭眼。
两名黑甲武士提着带长鞭,在空地上来回巡逻。
一个夷人熬不住,打了个瞌睡。
“啪!”
破空声起,一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脖颈上。
那夷人惨叫着翻倒在地,捂着脖子痛苦翻滚。
同伴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赶紧端起陶盆,手忙脚乱地开始换水。
两日后。
鱼鳔在碱水的反复浸泡下,逐渐发白、发软,透出奇异的韧性。
鱼鳔再次被捞起,用清水彻底冲净灰渣。
接下来,是整个制胶过程中最耗费心神的一步——舂捣。
几十个石臼在空地上排开,鱼鳔被分入臼中。
鱼鳔虽然泡软,但内部的筋性犹存,极难捣碎。
夷人被逼上前,轮流举起枣木杵,对着石臼砸下。
一下,两下。
数十下,数百下。
鱼鳔初时弹滑,总是从木杵下滑走,后来逐渐发粘,阻力成倍增加,再后来,变成了一团难以搅动的死胶质,每抬起一次木杵,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。
从清晨,砸到日暮。
夷人们的手臂肿胀如锤,虎口崩裂,掌心磨出了层层血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