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营地外,虚问和曹忌骑着马缓缓驶入,五名黑甲武士跟在后方。
马背侧面,挂着几个封死的陶缶,里面装的正是熬制成型的重鱼鳔胶。
沈莹迎了上去。
“你们回来了。”
她敏锐地察觉到,气氛有些不对。
虚问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翻身下马,将陶缶解下扔给旁边的武士。
“你要的鱼鳔胶。”
虚问连看都没多看沈莹一眼,径直越过她,走向自己的侧帐。
沈莹的目光落在了曹忌身上。
曹忌慢吞吞地从马背上爬下来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,但头发有些凌乱,眼下的乌青极重,脚步有些虚浮。
“怎么了?”沈莹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,“此行不顺利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曹忌抬起头,冲着沈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。
“我只是觉得,很累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沈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,没有追问。
她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,去休息吧。”
猎回的几头水鹿足够全营吃上数日。
沈莹终日跟在竺皈身后,裁木,开腔,阴沉木坚硬异常,竺皈手持细锯,几乎没停过。
唯独曹忌神思恍惚,他端着水盆、递送饭食时,视线飘忽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