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也不抬,继续处理附着在筋上的碎肉和薄膜。
刀锋将所有的油脂刮得干干净净。
“油脂极易腐坏生虫,是废筋之源。”
一头水鹿,四条主长筋,十数根细小副筋。
主筋做大关节牵索,细筋做手指枢纽。
抽完筋,竺皈走向水牛。
举起黑甲武士携带的楔子,沿着水牛颅底的枕骨。
“咔嚓。”
一颗带着双角的牛头被整个剁下,断口处血肉模糊。
“新鲜角和头骨紧密相连,硬掰会崩裂角根。”
他用铜刀快速刮去角盘上附着的残肉。
细微的缝隙,则用竹篾一点点剔净。
处理完毕的鹿筋和牛头,被扔进冯河山涧中。
竺皈挽起袖子,在流水里反复搓洗,直到所有的血污被冲净,没有沾染一丝泥土。
温热的鲜筋滑腻无比,抓在手里像泥鳅。
两个时辰后,八头水鹿的筋,四颗干净的牛头,被打包挂在马背上。
众人上马,快鞭打道回营。
回到营地。
竺皈亲自将清洗干净的鹿筋和水牛头,悬挂在营帐后方通风、阴凉的树杈上。
“不能见光。”竺皈拍了拍手上的水渍,看向沈莹,“暴晒会让鹿筋变脆,一拉就断,也会让牛角外层崩裂。此处潮湿,需要七至十余日,阴干方可。”
沈莹点头记下,材料基本齐了,接下来就是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