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问紧绷的身体脱力,他知道,这条命暂时保住了。
“谢王上。”
营地正中央,虚问褪去外袍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。
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梁渠抓痕还在渗血,血液顺着布料滴落,没等落地就冻成了冰珠
两名黑甲武士双手握紧青铜棍,
虚问偏过头,视线越过武士,看向几步外。
沈莹裹着白狐裘,靠在王帐门帘外。
虚问右手缩在袖管深处,指腹摩挲着那个刻有蜈蚣疤痕的喜娃娃。
木质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灵气。
“若是熬不过去,这木头就当陪葬,若是活下来……”虚问垂下眼帘,“那就还给她,从此做条本分的狗。狗,是不能惦记主子手里的肉的。”
他抬手,掌心托着一颗猩红色的药丸,仰头吞下。
五十镔铁棍下去,如果不吃这药,体内的活死蛊会一边挨打一边愈合,相当于把全身骨血反复碾碎重组五十次。
那种痛,生不如死,但吃下药,抑制了活死蛊,凭这具重伤的残躯在极寒中硬扛五十棍,九死一生。
虚问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砰!”
第一棍狠狠砸下。
虚问身体猛地前倾,双手死死抠住冰面,生生将闷哼咽了回去。
背上的单衣瞬间洇出一长条血痕。
沈莹站在王帐外,目光落在那摊血上。
沈莹猜到了药丸的功效,能够暂时抵御虚问的修复能力,
又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刮过,沈莹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