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腿微微发软。
今夜她本就耗费了大量神识和灵气。
刚才那一通隔空精细操作,神识已经到了枯竭的边缘。
更糟的是冷,这半山腰的极寒冷风,她的体温在快速流失。
狐裘再厚,也挡不住从脚底一直钻进骨缝里的寒气。
献王说了“今夜就在外面”,她绝不敢钻进任何一顶营帐。她只能在背风处滑坐在地上,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曹忌看着沈莹惨白如纸的脸,眉头紧皱,抬腿想走过去。
沈莹闭着眼,察觉到动静,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献王今天让沈莹明白,绝对不能得寸进尺。
献王默许了她钻空子救虚问,是因为那符合她“神眷”的特权,也是献王本身不想虚问死。
但如果她试图违抗“在外面”的惩罚,那个疯子可能会不满想出新的惩罚方式,连带着曹忌一起,甚至会借口杀了曹忌。
曹忌眼眶泛红,咬着牙退了回去,盯着王帐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沈莹的意识开始涣散。
起初是冷,冷到骨头缝里都在钻风。
渐渐地,体内又燃起一把邪火,五脏六腑都在被炙烤。
让她感觉全身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的炼狱。
忽冷,忽热。
她的额头抵着粗糙的牛皮帐布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,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。
夜半时分。
被鹿皮紧紧包裹的虚问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腹部传来的痛楚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,但自身的自愈能力已经趋于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