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处长出了粉色的新肉,内脏的破裂也基本修复完毕。
他动了动僵硬的脖颈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两堵巨大的木头墙。
两个傀儡尽职尽责的遮挡和站立,让风雪被完全隔绝在外。
虚问低头,看到地上被剔除得干干净净的冻血衣,和自己身上裹着的干燥水鹿皮。
骨头接上了,翻卷的皮肉已经结痂。
他撑着地面,艰难的站起身。虽然动作僵硬,但命保住了。
扯下鹿皮,他换上包裹里早就备好的干净黑袍。
系好衣带,虚问伸手,摸进之前的血衣口袋。
那个刻着蜈蚣疤痕的喜娃娃,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。
娃娃的脸在刚才的摔打中沾了点血。
他用拇指用力擦去血迹,盯着那道刻痕看了一会儿。
“该做了断了。”
他转过身,绕过战傀,向王帐走去。
走到近前,虚问才发现角落里那一团缩成一球的白影。
沈莹靠着王帐,半张脸埋在狐裘的白毛里,一动不动。
虚问脚步一顿,他用力压下心底那不合时宜的悸动,走到沈莹面前,单膝跪了下来。
“王妃。”
虚问的声音很轻,但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今夜之恩,虚问记下。但今后,虚问定谨记君臣之礼。”虚问盯着地面的冰渣,语速很慢,“以前种种试探、逾越,都是属下放肆。还望王妃,莫要挂怀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将那个喜娃娃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