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。
他活下来了,只要等天亮,汉军出城打扫战场,他就能混进流民里活下去。
“叮。”
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阿满下意识地低下头。
一颗通体漆黑、指甲盖大小的种子,不知何时滚到了他的脚边。
阿满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,种子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,一股紫黑色烟雾喷涌而出,直接灌入了阿满的口鼻。
“呃——”
阿满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。
哐当。
那把卷刃的环首刀重重落在地上。
毡车底部,只剩下一滩还在冒着刺鼻紫烟的腥臭血水,缓缓渗入泥土之中。
车队在山林间昼夜兼程,一路未曾有片刻停歇。
沈莹制作的那四具阴沉木重装战傀,被献王下令统一塞进了一辆加固的宽大毡车里。拉车的战马被痋虫寄生后,不知疲倦,不惧伤痛。
整整五天五夜。
大军巧妙地绕开了汉军盘查最严的邛都,借着夜色与密林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南挺进。
极速行军让众人脸上都带着疲倦。
冷风夹杂着夜雨,砸在车顶的毡布上。
“王上,前方像是一处旧城废墟。”
马车外,虚问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