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大蜈蚣正将那团“婴儿”抬上锅。
怒娃娃几步爬上高处,沈莹终于“看”清了那东西的真容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孩子!而是一个肿胀如猪崽般的灰白肉球,表面布满密集的黑色气孔。
肉球每收缩一次,气孔排气,便发出凄厉的“婴儿啼哭”。
而在锅下方,赫然压着一口不过三尺长的血玉小棺材!
“王上!”沈莹睁开眼,急促道,“城中间有个祭坛,那肉团是个活物,它压着一口小棺材!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黑甲武士已经将那座狗洞城门连同整面南墙,强行推平。
这一举动,彻底捅了马蜂窝。
“嘶嘶!”
草绳城深处,千万只黑翅大蜈蚣如黑色的决堤潮水,顺着缺口疯狂涌出。
虚问一把将防风青铜灯扔给武士,单手拔出腰间短刀,挡在了献王与沈莹身前。
虫潮汹涌,毒气熏天。
黑甲武士拔剑劈砍,这些黑翅蜈蚣甲壳极硬,一刀砍下只溅出几滴绿液。
且被斩作两截后,虫躯仍能疯狂扭动,用毒牙死死咬住武士的铁甲。虽然咬不穿玄铁,但那密集的攀爬与啃噬声,让人不寒而栗。
曹忌一把拉住沈莹的手腕,护着她连连后退,避开喷溅的毒液:“姐姐,闭气。”
沈莹胃部翻江倒海,她一边紧闭口鼻,一边还要分心维持远处的傀儡,脑袋隐隐作痛。
破拆城门引发的黑翅蜈蚣潮,铺天盖地。
黑甲武士重剑开道,残肢与绿液齐飞。
众人踩着满地泥泞与虫尸,一路平推。
沈莹在献王怀中紧闭双眼,神识牵引前方四个木偶。
怒娃娃攀在檐角,哀、乐、哭三娃娃在街道穿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