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和刚才不同。
这一次的脚步声很稳,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那种脚步,蔷薇太熟悉了。
因为她自己的脚步也是这样的。
蔷薇没有回头。
但她的后背微微绷紧了。
她感觉到了——那不是脚步声,是气场。
从楼梯方向蔓延过来,像涨潮时的海水,无声无息地漫上来。
“唐婉。”
“你洗碗的声音能不能小点?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和一点点起床气。
蔷薇转过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楼梯拐角。
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质睡裙,外面披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。
头发散着,及腰,黑得像墨,从肩膀两侧垂下来,
和墨绿色的丝绸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衣服。
她的五官很精致,是那种高级的美,
是一种刀裁出来的锋利之美。
颧骨,下颌线,眉骨,每一处转折都带着攻击性。
但她的眼睛是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