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,半眯着眼,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她的左肩缠着绷带,绷带下面隐约透出粉红色的新肉。
蔷薇做出判断:受伤了。
但她的站姿没有因为受伤而有任何妥协。
重心落在右腿上,左腿微微前屈,腰挺得笔直。
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——让你知道,这把刀它随时会拔出来。
蔷薇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女人不好惹。
不是那种“末世后觉醒了异能就以为自己很强的”不好惹,
是另一种——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、把杀戮变成了肌肉记忆的不好惹。
沈月的目光也落在了蔷薇身上。
她眯了眯眼。
从楼梯拐角,隔着整个客厅,两个女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。
没有火花,没有怒目而视。
只是互相看着,像两只在领地边缘相遇的猛兽,评估对方的威胁等级。
然后沈月笑了。
不是友好的笑,是那种“有点意思”的笑。
她依然从楼梯上走下来,丝质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晃动,露出一截小腿。
赤着脚,脚背很白,能看见青色的血管。
脚趾上没有涂甲油,修剪得很整齐。
她走到李长歌身边,没有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