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脸的红肿还没消,嘴角的血痂还在,但被热水泡软了,颜色变浅了。
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,把领口往上扯了扯。
钝刺陷进皮肤里,不疼,但存在感很强。
她松开手,领口弹回去,继续硌着同一个位置。
会留下一圈红印。
每天穿,每天留,那圈红印就永远不会消。
那是他的记号。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壁炉的火光从楼下映上来,在墙壁上跳动着橘红色的影子。
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——
玛丽珍鞋她没有穿,拎在手里。
脚底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,被热水泡过之后,边缘微微发白。
楼梯口,沈幼楚蹲在那里,抱着小金。
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蔷薇姐姐,你好漂亮。”
蔷薇没有回答。
她拎着那双玛丽珍鞋,从沈幼楚身边走过。
走了两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房间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