蔷薇的手指攥紧了那套衣服。
紫色的布料在她手心里皱成一团。
她可以拒绝。
她可以光着身体走出去,或者裹着浴巾,
或者捡起地上那件皱巴巴的紫色风衣重新穿上。
但然后呢?
然后继续被嘲笑?
她不想被她们嘲笑,更不想输。
尤其是沈月。
蔷薇闭上眼睛。
三秒后,她睁开了。
她把那套公主装一件一件穿好。
上衣,拉链在背后,她反手拉了几次才拉上。
裙子,拉链在侧面。
长筒袜,她坐在浴缸边缘,把袜子卷起来,从脚尖开始慢慢往上卷,抚平每一道褶皱。
玛丽珍鞋,鞋面上的蝴蝶结是绸缎的,摸上去滑而凉。
领口那圈钝刺贴在脖颈上,凉凉的,硌着皮肤。
她对着镜子,把长发从领口里拨出来,披在肩上。
镜子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。
紫色的公主装,白色的长筒袜,圆头玛丽珍鞋。
脖颈上那圈领口像一只合拢的手,温柔地掐着她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