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个女人——
紫色的公主装,白色的长筒袜,赤着的脚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,像一个被遗弃的、还穿着演出服的木偶。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壁炉的火光从楼下映上来,在墙壁上跳动着橘红色的影子。
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一步一步。
经过沈月的房间门口时,她停了一瞬。
玩的那么花?
她脸颊迅速红润,逃一样的下楼。
门没锁,她推开,冷风灌进来,吹得公主装的裙摆往上翻卷。
她伸手按住了,然后松开——
扯了也没用。
她走进风里。
蔷薇从别墅里跑出来的时候,差点在台阶上绊倒。
三天没有进食,她的腿软得像灌了铅。
跑了没几步就停下来,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
肺像缩成了一团,喉咙里涌上酸涩的胃液。
她直起腰,踉跄着往前走。
赤着的脚踩在碎石上,脚底的痂硌着粗粝的岩面,
疼,但那种疼让她清醒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