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门的深坑在月光下像一只巨大的、闭不上的眼睛。
越靠近北门巨坑,空气越干燥。
不是自然的那种干,是被火焰烧过之后残留的焦渴。
她的皮肤发紧,嘴唇开始起皮,鼻腔里充斥着硫磺和焦土的味道
像末世前路过火山温泉时闻到的那种——更烈,更暴戾,带着曾经烧到极致的余威。
坑边的碎石在月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,那是高温熔化又冷却后形成的。
她蹲下来,指尖碰了碰坑边的岩层。
凉的。
但指腹触到的瞬间,
她感觉到了一阵极细微的震颤,
像石头深处还埋着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种。
她猛地缩回手。
这真的是人力能打出来的吗?
她蹲在坑边,盯着指尖上沾着的焦黑粉末,很久没有动。
月光把她赤着的脚照得发白,脚底的伤疤在岩面上投下凹凸的阴影。
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不是人,是爪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。
轻快的,带着一种欠揍的节奏感。
蔷薇没有回头。
刀盾哥从黑暗中走出来,金黄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它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鸡骨头,尾巴翘得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