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从断口处涌过去,浑浊的,裹着泥沙和不知什么的碎片。
有一截桥栏杆还挂在断口边缘,风一吹就晃,发出细碎的嘎吱声。
更远处,钱塘江对岸隐在晨雾里,看不见。
蔷薇站在桥下,仰头看着那道断口。
晨雾把对岸藏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江心一线灰蒙蒙的水光。
蔷薇不觉得又想起了苏墨。
她的苏墨哥哥在对岸。
桥下,沿岸的高楼倒了大半。
有几栋拦腰折断,上半截砸在邻近的建筑上,钢筋水泥像被撕碎的玩具。
更多的碎成了瓦砾,堆成一座座小山。
玻璃幕墙的碎片散落在瓦砾间,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蔷薇把车停在废墟边缘。
前面的路车辆过不去了,
断裂的桥面和倒塌的高楼把整条沿江公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她推开车门:“下车,步行。”
沙场就在前方两百米。
沿岸一处凹进去的河湾,末世前是采砂船的卸货点,沙子堆成连绵的沙丘。
沙场入口停着几辆报废的铲车,驾驶室玻璃碎了,座椅上积着厚厚的灰。
丧尸果然不少。
沙场外围游荡着至少四十只,清一色的二级,皮肤呈深灰色,肌肉鼓胀。
沙场深处靠近江岸的位置,混杂着四五只体型更大的三级丧尸,在尸群中缓慢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