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洪勇摔碎茶杯,一纸封港命令下达。
老码头的兄弟们,还浑然不觉大祸已经压到头顶。
秦烈坐在仓库门口,望着江面往来船只。
江风一阵阵卷过来,吹得他外衣下摆轻轻拍打大腿。
他等着手下回来清点货物收获,谁也没料到,厄运正在逼近。
一夜北风卷着江雾涌来。
湿冷的水汽钻进领口,冻得皮肤一阵阵发紧。
江面上柴油机轰鸣不绝,咸腥的海水气味扑面而来。
秦烈攥紧陈九霄留下的旧怀表,冰凉金属硌着掌心。
表壳边缘磨出来的棱角,压得掌心里几道旧伤疤隐隐发酸。
时针刚走到八点半。
码头入口的晨雾里,几道制服身影慢慢走近。
他们踩着湿漉漉的石阶,鞋底踩过水洼,踩出细碎的啪嗒声响。
手里晃着盖红章的通知,高声喊话。
“老码头负责人出来!港务局通知!即日起老码头航道封闭,所有船只禁止停靠!”
喊声穿透雾层,传到正在整理货箱的兄弟们耳中。
搬货的大刘直起腰,抹掉脸上的雾水,袖口蹭得脸颊一片潮湿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封港?我们手续齐全,做的都是正经生意,凭什么封码头?”
干活的几人停下手上活计,纷纷围拢过来。
货箱残留的化肥味混着江雾腥气,闷得人心头发慌。
办事员直接把通知贴到货箱外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