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放下手里的玻璃杯。
他抬眼看向张广胜,嘴角压出一抹冷硬的弧度。
指尖在桌面不轻不重敲了三下,每一声都沉得落地有声。
“通知下去,半个钟头后旧会议厅集合。
所有弟兄全部到场,今天我们正式接管勇义堂的产业。
顺便,坐等沈泽的人上门。”
江雾缓缓散开,东方天际泄出一层淡金晨光。
八号仓库隔壁的旧会议厅,是早年国营码头遗留的职工用房。
四米多的层高空旷敞亮,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松木会议桌。
推开老旧木门的瞬间,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几个进门的年轻小弟受不住这股闷味,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两声。
长条木椅上,很快坐满了四十多号人。
众人自发分成两排,坐得整齐规矩。
左边,是跟着老码头混了多年的运输队老人。
右边,是原先勇义堂留下来看场子、管生意的小弟。
没人交头接耳,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吓人。
窗外江水奔流的哗哗声,远处渔船断续的马达突突声,听得一清二楚。
全场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锁死主位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没人敢乱动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秦烈立在主位窗前,脊背对着满堂众人。
鼻尖萦绕着江面咸湿的水汽,耳边是江水拍打岸堤的沉稳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