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啸为了不变成独眼的瞎子,从五岁起,就要学会演戏,学会隐藏真实的自己。
处处屈居人下,处处假装笨拙,处处温和忍让!
龙池,龙池!
神龙岂是池中物!!!
“受够了这种平平无奇、屈居人下的日子!”
秦啸阴鸷烦躁,低声咒骂。
这时,突然有人来报。
“禀相爷,有人偷了宋晚玉悬在法场上的人头,去了前郡守府旧址!”
秦啸将摁在额角的手指拿开:“宋怜……?”
她想引他出去。
得了一点陆九渊的倚仗就不自量力!
殊不知姓陆的自己都自身难保!
秦啸漫不经心笑了一声,重新取了一只崭新的云母片,对镜搁入右眼中,滴了药水,又眨了眨,让自己尽快适应异物感。
之后提刀,懒洋洋道:“走,去会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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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花团锦簇的郡守府,此时已经是一片废宅。
黑夜里,琴音悠长回荡。
调,还是那个调子。
但在宋怜手底下,却不是墙后寂寞的花,也不是笼中孤单的鸟。
当初在春风园亭中,不过随心情信手撩拨,如今再弹,那心情已是荫庇下野蛮生长的藤,肩头上有恃无恐的雀儿。
秦啸一向对音律极为敏感,人已经来了,却只站在阴影中,直到听她弹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