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时隔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”他从阴影里走出来,“可惜,花就是花,玩物就是玩物。是死是活,都要仰赖主子的心情。”
宋怜孤身一人,远远端坐在废墟之上,“秦相爷不过是自以为是,以己度人罢了。你昨日听见的,并非今日所闻。你今日听见的,也必定不是明日所闻。归根结底,无非是四个字……”
她指尖在琴弦上“铮”地一拨,“自作多情!”
秦啸冷笑一声,“宋怜,你倒是对自己的姿色自信得很。”
宋怜将头轻轻一偏,“美色杀人刀,我美我素来知道。”
她话音方落,无数燃火的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,点燃了秦啸所在之处周围的残垣断壁。
火光四起,秦啸被包围在大火之中。
而刚才宋怜坐着的地方,已经空无一人。
黑夜里,只听见琴声若有似无,一声一声撩拨,她在吟唱:
“天英坐离,景门引光,丙丁齐发,八门火起。”
秦啸身处用废墟摆成的八门火阵之中,冷笑,“雕虫小技。”
火阵中,时时有人身披火浣衣冲出来,攻击几招就跑。
秦啸轻易拨开,正不以为意时,却冷不防突然冒出一人,泼了他一身火油。
他退开几步,笑着恨恨骂道:“毒妇!”
宋怜站在高处的黑暗中,俯视下方,随便拨动几根琴弦,悠然自得:
“论心狠手辣,你严刑拷打宋晚玉时,不遑多让。”
秦啸沾了火油,便不由得要多几分注意力在火阵上。
偏偏周围还时时有人偷袭,但顾忌实力相差悬殊,也不近身,只在步步紧逼,不停往他身上泼油。
秦啸想专心破阵,但宋怜的琴音不停地搅乱他的心神。
右眼中的云母片,遇热开始膨胀,十分不适。
他们将他往离火宫上逼迫,他仓促间反其道行之,寻了东北艮位生门,一举破阵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