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渊微笑道:“此地并非朝堂,诸位不要怕,关起门来,畅所欲言。我此番,一则是答应了裴宴辰,教书一个月,还他人情。二则,朝廷欲广纳英才,而此间,刚好兰花满室。”
原来,他是来挑人的!
坐在下面的学子们,顿时一阵一激动。
若是被陆太傅看上,便可以跳过层层推举选拔,从此直接平步青云!
这些读书人到底年轻,陆九渊几句话忽悠,便开始纷纷畅所欲言。
有夸赞此举雷厉风行的。
有批判手段太过严酷的。
也有抱怨上升的道路被世家大族垄断,繁冗拥塞,年轻人有志不得施展的。
甚至有人开始批判如今朝堂中盘根错节的裙带关系,乃至皇帝的无所作为等等。
陆九渊始终保持良好的表情,一一耐心听了。
余先生从旁陪着,则已经后背被冷汗浸透。
年轻人啊,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人家让你说啥,你就都说了?
太傅大人若不是答应了裴公子,只挑人,不杀人,这会儿,这课室里,应该有一半人的脑袋已经搬家了。
宋怜一坐在下面,安静听着。
既然九郎是来办正经事的,她即便有许多想说的,也不好随便露头。
况且,在竹院的这些师兄面前,她的那点见解,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。
但是,陆九渊听了整整大半日,最后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:
“你呢?作为这课室里唯一的女弟子,你有何见解?”
满屋的视线全都唰地投了过来。
观潮山的人,都知道宋怜是裴公子亲自带来的,但并不知她因何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