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渊见她不吵了,这才语气稍微缓和了些: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你……,好好休息,好好准备出嫁。”
等他离开,宋怜才吐了刚刚一直憋着的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绣墩上。
心头被吓得扑通扑通跳。
在山上住了半年,每日与先生和同窗们畅所欲言,远离京城的这些条条框框,她是真的忘了他是谁了。
哪个敢跟陆太傅那样说话,那样教训太傅?
莫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。
宋怜丧气地坐着。
自古伴君如伴虎,对陆九渊也是一样。
他高兴了,怎么闹都可以。
可若触到了他的逆鳞,便是再亲近的人,也会翻脸。
宋怜扯着帕子,咬着唇,提醒自己。
将来成婚,也要仔细收敛着。
嬷嬷早就教过,再恩爱的夫妻,也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。
更何况,是他那样只手遮天的男人。
宋怜正烦闷着,如意轻手轻脚进来了。
她小心翼翼走到宋怜身边,轻声道:“姑娘,跟太傅大人闹不痛快啦?”
“嗯。”宋怜闷声点头。
如意安慰她:“姑娘别往心里去,太傅大人也是第一次谈情说爱,偶尔收不住脾气很正常。”
“他其实心里把您当成命根子一样疼,您就当他是个大傻小子,别跟他一般计较了。”
宋怜莫名其妙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