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相想与宋怜说点什么。
想问她几岁学的琴,几岁会谱曲,几岁师成。
他弹了这么多年的琴,唯一看透他心中暗藏的卑微之人,竟然是个闺阁里的小姑娘,实在是有趣。
他坐在床边盯着她看。
见她因为装睡,睫毛时不时微微颤一下。
聪敏,机警,但心底干净纯良,还不曾被这尘世的泥淖淹没窒息过。
秦啸想到自己也曾这般装睡,但只是因为,母亲在羊圈中被人欺凌,不堪入目,他除了装睡,别无他法。
他静静看着她。
仿佛在看着另一个干干净净的自己。
宋怜不敢睁眼,只知道床边坐着个男人在看着她。
她连他是谁,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。
眼看就要装不下去了,忽听隔壁响起了女子幽怨婉转的歌声。
秦啸胸腔里轻轻叹了一声。
接着,门外有人道:“主子,夫人召您过去。”
秦啸静了一会儿,道:“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,又回头看了一眼宋怜,走了。
门一关,宋怜立刻睁开眼,眼珠儿骨碌碌转了好几个弯儿。
是谁?
要干什么?
看了那么久,到底怎么回事?
这时,隔壁传来一声皮鞭的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