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隐隐约约听得有女子哭着怒骂:
“你为何一声不吭?”
“你抬起头来!”
“我要你看着我——!用你的眼睛看着我——!”
皮鞭声,一阵紧似一阵。
但从始至终并未听见挨打的人半点呻吟。
更无哭泣求饶。
宋怜坐在床上,竖起耳朵听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打人的那个女子,似是累了,便再没什么动静了。
隔壁,邱白羽用帕子拭去额上浮起的细汗,胸脯微喘,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。
“你今日与往时不同。”
“你一声不吭,是怕给她听见?”
她是女人,是个惯常将心思全部放在男人身上的女人,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儿子的异常。
她弯腰,凑到他耳边,丰盈艳丽的朱唇,轻启,如鬼魅恶魔一般轻声道:
“你喜欢她!”
秦啸低着头,赤着脊背,血痕斑驳,双手规矩地搁在膝上。
此刻听见这四个字,猛地抬起头来:“母亲莫要明知孩儿厌恶什么,非要说什么。”
“我若是不听话了,您也没什么好果子。”
邱白羽脸色微变。
儿子知道她的来时路。
儿子知道她的每一次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