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再三追问,沈砚舟终于压下心底翻涌的醋意与郁气,语气郑重低沉,一字一句开口:
“三妮,昨日暗卫来报,你教大皇子骑三轮车,还深夜陪同他去往砖窑工坊,是不是?”
此话一出,黄雨梦手中梳理发丝的木梳骤然一顿,瞬间了然。
原来他闹别扭、酗酒伤身、刻意冷淡自己,竟然是吃醋了。
随即坦然应声:“的确是真的。
昨日殿下初学三轮车不熟,我便顺路教了他操控之法。
至于去砖窑厂一事,内情复杂,我有空和你慢慢说。”
她语气坦然平淡,听在沈砚舟耳中,却漫不经心、毫不在意,愈发撩得他心头妒火炽盛。
他眉头紧蹙,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沉郁的克制与占有:
“大皇子身份特殊、心思深沉,你清楚他的身份,往后少与他这般亲近来往。”
这话一出,黄雨梦心底瞬间又涌上几分火气。
她与沈砚舟至今并无名分,他这般直白管束、干涉自己的交际,未免管得太宽、太过强势。
更何况启沧是当朝皇子,位高权重,诸多场合往来,自己皆是身不由己,岂是自己能够随意避嫌、刻意疏远的。
她心头微闷,语气淡淡应声:“我心里有数,自有分寸。”
说罢,她不再多言,放下手中木梳,取过一旁深蓝色束发锦带,在他发顶笨拙比划,无奈道:
“我真的不擅长束男子发髻,实在扎不好,还是让小哥来吧。”
说着,她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白隐,打算将锦带递过去。
白隐站在一旁左右为难,神色局促。
自家主子素来矜贵自持,从小到大束发挽冠皆是亲力亲为,从不许外人触碰发丝。
今日破例让黄姑娘上手,已然是天大的特例。
他万万不敢接手,只能上前半步,看向静坐的沈砚舟,等候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