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那个只会点头哈腰的保安,慢慢变成了别人口中,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"城哥"的人。
在长安镇这块地方,我渐渐地有了那么一点点名声。
只是我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,从来没有真正顺过。
这口气就是欧阳威。
我一直默默关注他,他还是那副样子,趿着人字拖,骑着摩托车,在村里村外转悠。
只是他手底下的产业,比几年前更大了。以前他名下不过十几栋自建楼,如今村口大片大片的地,都被他家圈了起来,一栋一栋崭新的楼房,一间接一间的出租厂房。
那几年,长安镇的地价,一年一个价,港商台商越来越多,都抢着在这里落地建厂,土地越来越金贵。
我算过一笔账。
我起早贪黑,跑遍了半个东莞,陪着笑脸,塞着红包,喝着一杯又一杯的酒,一年到头赚下的钱比不上他地皮升值的速度。
可欧阳威呢?
他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要蹲在村口,看着那几栋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,闭着眼睛,什么心思都不用花,第二年地价一涨,他的身家,就凭空多出我几年也追不上的数目。
我心里清楚,我现在这点身家跟他比起来还是不够看。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回收站的仓库里,看着堆积如山的废铜烂铁。
我点了一根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我不知道那条路在哪儿,可我知道,我一定会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