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批货被条子查封的那一刻,我人在东莞,正准备着会所新一年的开张事宜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我心里先是"咯噔"一下,可紧接着,便又定了下来。
毒品这个东西我从来没有沾过,这是我这些年唯一守住的底线。
至于走私的问题我也不慌,我有的是马仔替我扛下这个罪名。
只要我人还在外面,再给我一点时间,凭我花钱砸出来的关系,这件事总有办法摆平。
我没有想到,欧阳威的报复,来得这么猛烈,又这么决绝。
二〇〇三年的除夕夜,整个长安镇,家家户户,都飘着年夜饭的香气,鞭炮声此起彼伏。
我坐在会所顶楼的办公室里,桌上摆着一瓶没开封的好酒,本打算跟张豪杰两人喝一杯,消消这一年来的晦气。
办公室里,只有我和张豪杰两个人。
欧阳威突然推门进来。
他比我上次见他的时候,又老了许多。头发几乎全白了,整个人瘦得像一把骨头架子。他站在门口一言不发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。
我从椅子上站起来,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警惕:"欧阳威,你怎么来了?"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只是慢慢地走进了办公室。张豪杰的手已经悄悄地按向了腰间。
欧阳威停在我面前,不过两三步的距离。
他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近乎解脱般的平静。
"黄金城,"他一字一句地说道,"杀死你,太便宜你了。
我要你跟我一样,活成一条丧家之犬,永远也回不来。"
我和张豪杰,都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欧阳威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。
鲜血,溅了我满脸。
我呆立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倒在了我的办公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