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张豪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我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看着欧阳威的尸体,我苦笑了一下,低声说了一句,不知道是对他说,还是对自己说:
"欧阳威啊欧阳威,我这辈子从没服过你。这一次,我是真的服了。"
他赢了。
他用自己的命,赢了这最后一局。
除夕夜出了一桩枪击命案,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捂不住。
摆在我面前的,只有两条路。
第一条,留下来配合警方调查。
防城港那边的烂摊子,如果没有我亲自运作,平日里被我喂得饱饱的那些领导,马上就会倒戈相向,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一个人身上。
我咬了咬牙,选择了第二条路。
我原本打算一个人走。可张豪杰,却主动提出要为我保驾护航。
他愿意跟着我一起走进这条没有退路的黑夜,我心里多了几分感激。
幸好,我留了很多后手。我早在各地,用不同的身份置下了多处隐秘的房产,专门用作应急的安全屋。
我和张豪杰,就这样过了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。
我们白天,蜷缩在屋内不敢露面;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,才敢悄悄地出去采买一些日常的东西。
各地的风声,一阵紧过一阵,电视上,我看见自己的照片被当成通缉犯,反反复复地播出来。
我整日提心吊胆,这份压力一半来自警方;另一半,却来自与我同处一室的张豪杰。
我看得出来,这小子,其实根本没打算真心陪我走到底。
他是怕我一旦被抓,会把他,连同他这些年替我做过的所有脏事,一并抖出来。
他留在我身边不是情义,而是不放心。
逃亡途中,好几次我分明感觉到,他想杀我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