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川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只有疼痛、恐惧、愤怒,和一种茫然。
没有心虚,没有闪躲。
不知道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靳川松开了手,站直了身体。
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,甚至没有说一句“抱歉”,转身就往外走。
皮鞋踩在地砖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音,每一声都踩在袁志邦的心口上。
“你——你他妈——”
袁志邦躺在病床上,浑身是血,胳膊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。他疼得几乎要晕过去,但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嘶吼。
“你进来把我手脚打断——问一句莫名其妙的话——然后就走——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——!!!”
靳川没有回头。
他走出病房,走进走廊。
护士站的护士们已经被惨叫声惊动了,一个个探出头来,看到靳川从袁志邦的病房里走出来,又看到病房里面那个浑身是血的袁志邦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报警!快报警!”
“拦住他!”
但没有人敢上前。
因为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,让所有人的脚都钉在了地上。
不是杀气。
是一种比杀气更让人恐惧的东西——漠然。
对一切都漠不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