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被碾碎骨头、被彻底摧毁的恐惧。
石膏碎了一床,鲜血渗了出来,整条腿以肉眼可见的角度弯折。
王健疼得浑身痉挛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我的腿——我的腿——你——你又——”
靳川松开那条已经断掉的腿,伸手握住了他的左腿——那条还没有被打过石膏的、完好的左腿。
王健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他看到了靳川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甚至没有任何感情。
像一潭死水。
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眼神,让王健的灵魂都在战栗。
这意味着——靳川不是在报复,不是在发泄。
他只是在做一件需要做的事情。
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。
“别——别——那条腿是好的——求你别——”
靳川的手缓缓收紧。
王健感觉到了那股力量。不是蛮力,是一种精准的、不可抗拒的、像液压机一样的碾压。
他的骨头在靳川的手掌里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我说——我说——我说!!!”
王健崩溃了。
他嚎啕大哭,像一个被抢走了所有糖果的孩子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是厉飞宇!是厉飞宇来找我的!他让我跟他合作,我没有答应——我真的没有答应——我发誓——我什么都没做——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拒绝了——他不关我的事——求你——求你——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