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瓶车的速度从三十提到了四十,在非机动车道上窜来窜去。
靳川的余光始终锁着后方。一辆黑色的普通轿车,不近不远地跟着,在车流中若隐若现。
没有车牌,车窗贴了深色的膜,看不到里面。
跟得很专业,不是那种死死咬住不放的跟法,而是若即若离,时隐时现,混在车流里,像一滴水混进了河。
靳川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老严,前面路口右转。”
严正刚皱了皱眉——那条路不是去花子街的方向。但他没有问,打了转向灯,右拐。
电瓶车拐进了一条窄巷,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,墙皮剥落,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。
巷子很窄,只能容一辆车通过,两旁还停着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,把路挤得更窄了。
靳川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辆黑色轿车没有跟进来。它在路口停了一下,然后直行了。
严正刚松了口气,以为甩掉了。但靳川的眉头没有松开,因为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。
不是从后面来的,是从上面来的。
他抬头——左侧是一栋六层居民楼,楼顶没有人。右侧也是一栋六层,楼顶也没有人。
但他的直觉告诉他,那东西不在路上,在楼上。有人在制高点,用某种设备在追踪他。
不是普通的跟踪,是专业的、军事级的、多层次的立体侦察。
靳川拍了拍严正刚的肩膀:“前面那个巷口,左拐,再右拐,有个死胡同,骑进去。”
严正刚照做了。
电瓶车拐了两个弯,钻进一条死胡同。胡同尽头是一堵墙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地上堆着几袋垃圾和几辆废弃的自行车。
严正刚停下车,回头:“头,这是死胡同——”
他的声音卡住了。后座上没有人。靳川不见了。
他明明一直坐在后面,什么时候下的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