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屋子像是沉在水底一样安静。
靳川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头有些沉。
酒喝多了,但醒得不难受,反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轻松感,像身体里积压多年的淤堵被冲开了一道缝。
他摇了摇头,嘴角带上一丝自嘲的苦笑。
又是那个梦。十年前做了一次,今天又做了一次。
一样的场景,一样的温度,一样的触感,一样的喘息和心跳。
他甚至分不清那是梦还是记忆。
也许梦和记忆本来就没区别。
他站起来,叠好被子,把枕头摆正。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。
花子街很安静,路灯昏黄,没有行人,只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。
时间凌晨三点。
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了。
靳川站在花子街的路口,抬手点了一根烟,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他的眼神也在慢慢变化,从柔软变得锋利,从放松变得绷紧。
有些事该做了,有些人该死了。
他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水沟,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熄灭。
他转身,朝花子街外面走去。
海珠市第一人民医院,vip病房。
姬小野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,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叠检查报告,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。
她揉了揉眼睛,红血丝在眼白上像蛛网一样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