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微微前倾,重心落在前脚掌上,双手垂在身侧,随时可以拔枪。
阿大抬手看了一眼手表。
时间到了。
他举了一下右手,然后放下。
那是一个无声的信号。
八个人像八道黑色的水流,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涌向那间仓库。
仓库里,疯子的一个手下端着酒杯站起来,准备去门口撒尿。
他拉开卷帘门的一道缝,探出半个身子——
然后他的脑袋像被什么砸中了一样,猛地往后一仰,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,额头正中一个弹孔,眼睛还睁着,像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倒了。
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,碎了,酒液和血混在一起,淌了一地。
仓库里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,看着门口那个倒下去的人,看着门外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“什——”
第二个人的话没说完。
一颗子弹从黑暗中飞来,穿过他的肩膀,他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转了半圈,撞在墙上,滑下去,留下一道血痕。
枪声这时候才传进来。不是一声接一声,是连成一片的、密集的、短促的爆响。
“有人——有人偷袭——!”
有人尖叫着拔枪,但他的手刚摸到枪柄,手腕就被子弹击中,手枪脱手飞出去,人惨叫着跪在地上。
有人往桌子底下钻,有人冲向门口想跑,有人举起沙发当掩体。
但那八道黑影已经涌入仓库,分散开来,占据了各个射击角度。
枪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,每一次闪烁,都有一个人倒下,不是要害——肩膀、大腿、手臂——但每一枪都精准,每一枪都让人失去战斗力。
疯子的酒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