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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深夜,京城宋家老宅的侧门缓缓打开,宋知意已经站在门内等他了。
此刻她的表情比上次见面时凝重许多,一见他便说:“信送到了。孟平川回了四个字——‘有胆就来’。”
靳川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他知道这一趟入京,不是去比谁的胆子大,是去了结一件拖了二十年的事。
他要见的人,欠他父亲一个答案。
这答案,也该用血来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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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的天灰蒙蒙的,像被人用一块旧抹布擦了又擦,怎么也擦不亮。
靳川跟着宋知意穿过老城区一条又窄又深的胡同,青砖灰瓦,墙皮剥落,墙根生着厚厚的青苔。
路尽头是一扇漆皮几乎掉光的旧木门,门楣上钉着一块生锈的门牌,号码早已看不清了。
门口没灯,只有半截断了电的霓虹斜挂在墙头,像一条死蛇。
宋知意停下脚步,低声说了句:“就是这儿。他一个人住,平时没人来。”
靳川点了点头,没让人跟进去。
严正刚和樊大成自动散在胡同两端,阿大留在门边,影子和宋知意退到对面的墙根下。
他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,像一声被压了太久的叹息。
院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一口枯井和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枣树。
风从墙头翻进来,卷起几片碎纸,在青砖地上打着旋。
正屋的门开着,里面亮着灯,一盏老式的搪瓷灯罩台灯。
一个人坐在灯下的旧木椅里,面前的方桌上摆着两只茶杯和一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