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松开手,掌心滚出几粒黑乎乎的碎壳。
靳川眼神骤冷:“你吞了什么?”
方长林摇头,喘得像拉风箱:“毒性……发得挺快。我活不成了,没便宜他们。纸条……你收好。另一半……在花子街,庙里……”
他说到“庙里”两个字,眼睛便开始涣散。
靳川扶住他,还想再问,方长林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用尽最后一口气说:“别……别让那东西落进……血十字手里。”
说完,他整个人软了下去,眼睛还睁着,像在望巷外那截被风吹断的电线。
靳川把方长林轻轻放下。
他直起身,眼神冷得可怕,抬脚走向铺子外。
巷子里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人,有血十字的人,也有叶家清道夫。
樊大成满身是血地堵在巷尾,一见他就吼:“头,这帮孙子跟不要命似的,全是死士!”
严正刚一掌撂倒一个冲上来的黑影,转头道:“后巷还有一车,要跑!”
靳川把撬棍往地上一扔,脚尖一挑,将一柄断刀抄进手里。
月光下,他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刀,寒光从刀尖一路淌到刀柄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
他说完,身体已经掠过半条巷子,断刀划过之处,血珠如雨。
海风从江面卷来,把整条旧巷灌得呜呜作响,像在给这场迟来二十年的清算擂鼓。
血十字最后留下来断后的三个刀手,被他和严正刚前后夹死,很快全躺了下去。
巷口车灯狂闪,几声短促的枪响后,阿大从路那头回来,脸上有血,却道:“跑了一个。女的。往花子街方向去了。”
靳川眼神骤缩。
他转头看向地上那半截昏黄的月亮,忽然道:“她要去花子街。上车,回防。”
与此同时,他摸出手机,拨通了独臂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