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通了,只有风声。
他吼了一声,没人应,只听到那头传来花子街熟悉的粤剧声,还有几下极轻极冷的金属碰撞。
那种声音他太熟了,是刀。
是有人在夜里亮刀的声音。
而那座庙,就在花子街尾。
那个藏在花子街二十年的人,又要动了。
靳川的车几乎是从旧码头的碎砖里冲出来的。
车灯切进浓黑的夜色,两边的骑楼、货箱、铁皮墙像被一刀刀划开的旧布景,刷刷地往后退。
他的手掌抓着手机贴在耳边,听见那头独臂的呼吸又粗又急,像被人逼进了死角。
电话里传来锅碗翻倒的脆响,接着是一声极低的闷哼。
“阿大,再快。”靳川说。
阿大把油门踩到底,车身几乎是从路面上飘过去的。
花子街此刻还浸在一种虚假的安宁里。
巷口的榕树被风吹得枝叶乱摇,几户人家的窗子里还漏着暖黄的灯光,只有街尾那座旧得快要被遗忘的“百灵庙”黑着。
庙门半掩,风从门缝里灌进去,又呜的一声从缺了角的窗棂钻出来,像在代替这座老庙喘息。
独臂就坐在庙前的石阶上,手握厚背砍刀,半边身子还缠着绷带,绷带下新结的伤口正一跳一跳地疼。
他已经连杀十多个高手了!
可这个最后出现的女人,很不一般!
她一身黑衣,头发很短,手里握着一柄细刃,寒光像蛇信子一样在夜色中舔来舔去。
“你让开。”
那女人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从无数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森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