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川。”她忽然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划过船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以前做过什么?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一件特别寻常的事,“你以前……有没有像今天这样,什么都不想,只是逛逛街,吃吃东西,划划船?”
靳川划桨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宋知意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,笑得很灿烂,灿烂得有点过分:“那今天就是你的第一次咯?那我赚了。”
她转过头去,看着湖对岸的白塔,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。
第三站是南锣鼓巷,第四站是后海,第五站是烟袋斜街。
宋知意像是要把一辈子的路都在这一天走完,每一条胡同都要钻,每一家小店都要逛,每一种小吃都要买一份,咬一口然后塞到靳川嘴边让他也尝。
靳川来者不拒,她递什么他吃什么,递什么喝什么,脸上的表情始终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但眼睛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在慢慢融化。
黄昏的时候,他们爬上了景山。
万春亭上,夕阳把整个故宫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黄。
宋知意趴在栏杆上,风吹乱她的头发,碎花裙子猎猎作响。她看着远方的落日,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“靳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走了。”
靳川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用告诉我你去哪里,也不用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走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她,“我今天就是想……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。像普通人那样。像那些不用复仇、不用杀人、不用提心吊胆的人那样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夕阳的余晖,碎碎的,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