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如今看起来,不管是容主还是韩少,都没有要追究的意思。
她心里偷偷庆幸,没察觉白灵看她的眼神里,带着点毫不掩饰的鄙夷——
蠢成这样,当棋子都当不长久。
目送孙若曦的车开走,白灵才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躺着五个未接来电,全是凌楚儿打来的。
最后一个是十分钟前,她直接按掉了。
师父早就交代过,现阶段不要贸然和凌楚儿接触,免得暴露。
更何况,她也实在懒得给那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收拾烂摊子。
白灵指尖划过屏幕,删掉了通话记录,转身隐进了夜色里。
特调处。
审讯室内,两名警员一个主审一个记录,键盘敲得噼啪作响。
姜殳坐在审讯椅上,脸色平静,眼神木然,问一句答一句,语气平淡得象在说旁人的事。
那些拐卖少男少女、活取魂骨炼阴膏、伙同邪师害人性命的桩桩恶行,从她嘴里说出来,没有半分愧疚。
老张端着一杯浓茶从里面出来,杯壁烫得指尖发麻。
他把一叠打印好的笔录递给沉砚,声音带着憋了半宿的火气:
“就冲这些……够判她好几回死刑的。可我这心里,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?”
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浓茶,苦涩的茶水压不住心头的沉。
那些被毁了一辈子的孩子,那些枉死的人,都再也回不来了。
一枪毙了她,一了百了,真是太便宜她了。
可这种话,只能搁在心里想想。
他穿了这身警服,就得爱岗敬业遵纪守法!再恨,也不能越界半步。